厦门大学宏观经济研究中心工作简报2023年第1期
（总第73期）
一、学术活动报告
1. 1月28日，“经济主体心理因素测度与经济分析”研讨会在厦大经济楼举行。本次研讨会由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厦门大学宏观经济研究中心、NFSC“计量建模与经济政策研究”基础科学中心联合主办，旨在从基本方法、基础理论和交叉应用等角度探讨如何科学测度经济主体心理因素并将其应用于经济学实证研究，探索学科内部交叉合作的可能性。研讨会采用线下线上并行的模式，近百人线上参会。本次研讨会共有七场报告，分别从不同角度围绕经济主体心理因素测度与经济分析应用展开，显示了心理因素在经济学研究中的重要作用。
2. 2月19日上午，“政府与市场关系研究”内部学术交流会在厦大经济楼举行。交流会由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厦门大学宏观经济研究中心、NSFC“计量建模与经济政策研究”基础科学中心共同举办，旨在凝练科研人员在政府与市场关系方面的研究共识，挖掘相关的潜在重要研究课题。会议以线上线下并行方式举行，9位主讲嘉宾带来成果分享，约300人次线上听会。
3. 3月10日上午，美国密苏里大学经济学教授顾潮博士应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厦门大学宏观经济研究中心邀请，线上做客“宏观与发展经济学前沿讲座”第3期，为经济学科师生做了一场题为“Credit Condition, Inflation and Unemployment”的精彩报告。
4. 3月20日下午，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教授乔雪博士应邀到访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厦门大学宏观经济研究中心，开设“宏观与发展经济学前沿讲座”第4期讲座，为中心师生做了一场题为“乡村宽带建设与农村劳动力迁移”的精彩报告。
5. 3月，厦门大学宏观经济研究中心薛涧坡教授正式受邀担任Journal of Macroeconomics副主编。Journal of Macroeconomics是国际SSCI索引期刊，JCR3区，在宏观经济研究领域具有较为广泛的影响力。
二、重大项目进展情况报告
重大项目之一：开放经济条件下资源环境约束强化、技术进步与中国经济增长效率（项目负责人：彭水军，项目批准号：12JJD790027）
本课题按照研究计划进行，已进入结题准备，本季度暂无阶段性成果。
重大项目之二：中国季度宏观经济模型（CQMM）的再拓展（项目负责人：龚敏，项目批准号：17JJD790014）
本课题按照研究计划进行，已进入结题准备，本季度暂无阶段性成果。
重大项目之三：深化财税体制改革与促进中国经济平稳增长研究（项目负责人：林致远，项目批准号：18JJD790007）
本课题按照研究计划进行，已提交结项审批材料。
重大项目之四：中国经济长期增长潜力的研究（项目负责人：卢盛荣，项目批准号：18JJD790008）
本课题按照研究计划进行，已提交结项审批材料。
重大项目之五：中国跨入高收入经济体的增长动力研究（项目负责人：李文溥，项目批准号：19JJD790009）
本课题按照研究计划进行，本季度暂无阶段性成果。
重大项目之六：基于微观异质性的宏观调控政策传导机制研究（项目负责人：李戎，项目批准号：22JJD790048）
本课题按照研究计划进行，阶段性成果主要有：
阶段性成果之一：《The Effects of Trump’s Trade War on U.S. Financial Markets》（Yong Chen, Jing Fang, Dingming Liu，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Money and Finance, 2023年6月）
内容摘要：We study the impact of President Trump’s trade war on U.S. financial markets by integrating trade war–related news into a single “trade war shock,” based on a structural vector autoregressive model identified via event-day heteroscedasticity. We find that the identified trade war shock not only significantly affects financial variables such as stock prices and Treasury yields but also explains at least 30% of their variation on impact. The main channels through which the trade war shock affects the S&P 500 index and 10-year Treasury yields are the growth news channel, through which the trade war shock changes investors’ growth expectations, and the risk premium channel, through which the trade war shock generates shifts in risk appetite or economic uncertainty. Additional analyses that employ stock prices in the S&P 500 index to explore the role of firms’ global value chain exposure during the trade war reveal that firms with high output exposure to China’s market suffer significantly more from the trade war, while input exposure does not cause a persistent significant difference.
阶段性成果之二：《Decomposing the government transfer multiplier》（Tim Conley, Bill Dupor, Rong Li, Yijiang Zhou，工作论文）
内容摘要：We estimate the local, spillover and aggregate causal effects of government transfers on personal income. We identify exogenous changes in federal transfers to residents at the state-level using legislated social security cost-of-living adjustments between 1952 and 1974. Each effect is measured as a multiplier: the change in personal income in response to a one unit change in transfers. The local multiplier, i.e., the effect of own-state transfers on own-state income holding fixed other state’s income, at a one-year horizon is approximately 2.6. The cross-state spillover multiplier is about 0.2, but not statistically different from zero. The aggregate multiplier, i.e., the sum of its local and spillover components, equals 2.8. More generally, our paper provides a template for conducting inference that decomposes an aggregate effect into its local and spillover integrants.
阶段性成果之三：《绿色乘数-新能源汽车财税政策的碳减排效应》（李戎、邱任翔，工作论文）
内容摘要：为了定量分析新能源汽车财政补贴和免征购置税等一系列财税政策对碳减排的影响，本文建立了一个家庭购车决策的动态离散选择模型，并利用中国2013年至2020年新能源汽车销售和汽车分车龄保有量占比的数据来估计模型参数。基于该模型，本文进行了反事实模拟，并结合政策支出计算了其成本效益比，即“绿色”乘数。本文发现，财政补贴的退坡虽然相对于无退坡情况抑制了新能源汽车的需求，但在缓解财政压力的同时提高了财政支出的碳减排效率。在此基础上，免征购置税能够有效地对冲补贴退坡和疫情冲击导致的新能源汽车需求下降现象，并显著提升碳减排效益。以2020年为例，在现有补贴政策下，财政支出的“绿色”乘数为每万元1.07吨碳排放量，远高于未实行补贴退坡的0.84吨/万元。而加上免征购置税后，每万元的“绿色”乘数降至0.89吨碳排放量。尽管“绿色”乘数有所下降，但其总体将额外减少191.7万吨碳排放量。本文建议，财税政策应逐渐从直接补贴转向减税降费，以提高市场运行效率。
重大项目之七：宏观政策的经济分析与定量评估（项目负责人：孙毅，项目批准号：22JJD790049）
本课题按照研究计划进行，阶段性成果主要有：
阶段性成果之一：《政府与市场心理因素的经济影响及其测度》（洪永淼、刘俸齐，薛涧坡，《管理世界》2023年第3期）
内容摘要：政府与市场关系是经济学的世界性难题，也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核心问题。在政府政策制定与实施过程中，经济主体会基于自己掌握的信息和认知能力，学习、解读政策含义，形成对政策影响的预期，并基于自身利益最大化原则做出最优决策，从而影响宏观经济运行。因此，研究政府政策背景下各类经济主体的预期等心理因素的产生原因与形成过程，以及经济主体心理因素对经济运行与政策效应的影响机制，是深刻认识政府与市场关系的一个重要视角。本文提出利用人工智能特别是机器学习方法，从海量非结构化大数据提取政府政策变化与各类经济主体对政策变化的反应等信息，从理论和实证两个层面分析经济政策与经济主体的互动关系，以及经济主体心理因素如何影响经济运行与政策效应，并探讨发展非结构化大数据计量经济学，推动形成分析经济政策背景下经济主体心理因素及其影响的实证研究范式，以深入研究政府与市场关系。
阶段性成果之二：《地方重点产业政策与企业全要素生产率——基于交错型DID识别策略的实证分析》（史九领、张兴祥、洪永淼，工作论文，投稿中）
内容摘要：作为推动产业结构转型升级、促进经济高质量发展的主要手段，产业政策在国民经济发展中一直扮演着重要角色。本文基于“九五”至“十一五”时期全国各省（自治区、直辖市）地方政府五年规划文本数据和中国工业企业微观数据，构建一个交错型DID识别策略，实证分析了地方重点产业政策对企业全要素生产率的影响。研究发现：地方重点产业政策能够通过政策效应（财政补贴、税收减免、低息贷款）和竞争效应显著提升企业的全要素生产率水平，该结论在经过Goodman-Bacon分解、PSM-DID检验、替换变量、更换样本、改变模型、内生性检验、排除其他政策干扰、安慰剂检验等一系列稳健性检验后依然显著成立。进一步的分析表明，地方重点产业政策对企业全要素生产率的提升效应只发生在东部地区，且其制定和实施方式均会对产业政策的效果产生重要影响，结合地区比较优势因地制宜制定以及分散化实施的地方重点产业政策的影响效果均更高。本文的研究为地方重点产业政策对微观企业生产率的影响提供了中国经验上的证据，从而为政府更好地制定和实施产业政策、促进经济高质量发展提供有益借鉴。
重大项目之八：中国宏观经济计量模型研究与应用（项目负责人：王燕武，项目批准号：22JJD790050）
本课题按照研究计划进行，阶段性成果主要有：
阶段性成果之一：《2022—2023年中国宏观经济再预测——兼论美欧经济减速对中国经济的影响》（林致远、龚敏、吴华坤，《厦门大学学报(哲社版)》2022年第6期）
内容摘要：2022年下半年，中国经济面临美欧经济减速、房地产下行、疫情扰动等多重风险，制造业投资和基建投资有望稳步增长，对经济形成重要支撑。基于中国季度宏观经济模型(CQMM)的更新预测表明，2022年中国GDP增速预计为4.05%,较春季预测下降1.44个百分点；2023年GDP增速反弹至6.53%。2022年，CPI预计上涨1.54%,涨幅比春季预测下调0.43个百分点，2023年，CPI增速预计为2.26%。进一步，基于不同情景下的美欧经济减速对中国经济影响的模拟研究表明：2022—2023年，美欧经济出现深度衰退的可能性不大，并且美国经济增长的不确定性要高于欧元区。美欧经济温和减速，对中国经济增长的影响有限，难以造成大幅度冲击。结构方面，中国出口和制造业投资受美欧经济减速的影响相对较大。尤其是出口增速，在本就预期为负值的情况下，很可能会加速下跌，降幅翻倍。同时，和财政政策相比，货币政策在应对美欧经济减速方面的操作空间更大。
阶段性成果之二：《产业集聚视角下土地财政对城市空间扩张质量的影响研究》（莫长炜、林月萍、王燕武，《财贸经济》2023年第4期）
内容摘要：过去二十多年里，中国城市空间扩张的速度十分迅速。但与此同时，不少城市空间扩张质量不高的问题也显露无遗。既有研究认为土地财政是造成中国城市空间扩张质量较低的主要原因。利用夜间卫星灯光和人口密度数据，本文构建了2005—2013年中国285个城市的空间扩张质量指数，并从产业集聚视角实证检验了土地财政对城市空间扩张质量的影响。研究结果发现：（1）土地财政是否导致城市空间扩张质量下降取决于地区产业集聚水平，产业集聚水平较低时，土地财政将引致城市空间低质量扩张；（2）土地财政对城市空间扩张质量的影响以及产业集聚的调节效应在经济发展水平较低、要素集聚能力较弱、依靠大面积土地出让的城市较为显著。政府尤其要警惕和重视这些地区的土地财政与城市空间低质量扩张问题。而对于经济发展水平较高、要素集聚能力较强的城市，土地财政与城市空间高质量扩张并不矛盾。应理性看待土地财政对城市空间扩张质量的作用，对不同类型的城市，应当加以区别对待。
阶段性成果之三：《2023-2024年中国宏观经济预测——兼论重塑消费增长动力的政策选择》（王燕武、吴华坤、林致远，工作论文，投稿中）
内容摘要：2022年，严格的新冠疫情防控措施以及全球经济的下行压力使得中国经济增速跌至自改革开放以来的第二低。展望2023年，中国经济复苏的动力和压力均有，扩大内需、重塑消费增长动力成为关键的战略指引。基于中国季度宏观经济模型，本文先对2023-2024年八个季度中国宏观经济主要指标进行预测。结果显示，中国经济预计将走出倒“U”型的增长，全年GDP增速达到5.46%。接着，本文对住房贷款规模扩张与居民可支配收入增加进行了反事实模拟，发现，居民可支配收入增加带来的居民消费进而最终消费贡献率改善要优于住房贷款规模扩张，对GDP的促进作用也要更强。相比较于提振住房消费，提高居民可支配收入将更有助于恢复消费的主拉动力作用，促进经济增长目标实现。据此，本文认为，要重塑消费增长动力、稳定经济增长，提高居民可支配收入是先决条件。同时，完善公共服务体系，优化消费环境，控制居民部门继续“加杠杆”以及有针对性地实施财税政策将有助于促进居民消费的持续健康增长。
重大项目之九：创新驱动型经济发展战略研究（项目负责人：余长林，项目批准号：22JJD790051）
本课题按照研究计划进行，阶段性成果主要有：
阶段性成果之一：《数字经济发展是否改善了中国要素市场扭曲？》（余长林、沈兵，《科研管理》，拟发表）
内容摘要：本文在测算城市层面的数字经济发展指数与要素市场扭曲指数的基础上，利用2011~2020年中国286个城市的面板数据分析了数字经济发展对要素市场扭曲的改善作用。研究发现：资本和劳动均存在着不同程度的扭曲，数字经济发展有效缓解了中国城市的要素市场扭曲程度，数字经济发展不仅降低了要素的交易成本，还推动了产业结构转型升级，从而改善了中国要素市场扭曲；营商环境、城市创新能力和财政透明度起到了正向调节的作用；数字经济发展对中国城市要素市场扭曲的改善作用呈现出明显的区域和城市级别异质性。
阶段性成果之二：《环境规制、资源禀赋与中国工业绿色全要素生产率》（余长林、李博涵和吴瑞君，《经济研究参考》，拟发表在2023年第4期）
内容摘要：基于2005-2020年间283个城市层面的面板数据，本文考察了环境规制对中国工业绿色全要素生产率的影响及其作用机制，并探讨了资源禀赋对环境规制与工业绿色全要素生产率之间关系的调节作用。研究发现：环境规制与中国工业绿色全要素生产率之间呈现显著的“U”型关系，环境规制强度跨过一定的门槛值后，环境规制会促进中国工业绿色全要素生产率的提升；资源禀赋不仅会阻碍中国工业绿色全要素生产率的提升，同时对环境规制与工业绿色全要素生产率之间的关系起到负向调节作用，说明资源禀赋会抑制环境规制对中国工业绿色全要素生产率的促进作用。作用机制分析发现，环境规制通过技术创新渠道促进了工业绿色全要素生产率的增长。异质性研究表明，环境规制与中国工业绿色全要素生产率之间的关系在资源型城市和非资源型城市、东中部和西部城市、高收入和低收入城市均呈现“U”型关系；资源禀赋对环境规制与工业绿色全要素生产率之间的调节作用存在区域异质性。本文研究对于政府创新工业经济转型发展政策和环境保护体制、促进区域经济和环境的可持续发展提供了经验证据和政策启示。
阶段性成果之三：《企业数字化转型与突破性技术创新——基于高新技术企业的实证检验》（余长林、曹旭冉，工作论文，投稿中）
内容摘要：数字技术日益发展的背景下，企业作为自主创新的微观主体，能否借助数字化转型赋能突破性技术创新，对于我国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尤为重要。本文运用2010-2020年中国A股上市高新技术企业的专利数据和财务数据，构建了突破性技术创新和数字化转型的衡量指标，考察了企业数字化转型对突破性技术创新的影响。研究发现，高新技术企业数字化转型显著提升了企业突破性技术创新水平；数字化转型通过增加研发投入、提升人力资本质量和提高创新效率三种渠道促进了企业突破性技术创新。异质性检验发现，高新技术企业数字化转型对小型、非国有和东部企业的突破性技术创新水平具有显著促进作用，而对大型、国有和中西部企业作用不显著。本文研究为理解企业数字化转型如何影响突破性技术创新提供了经验依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