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0月24日下午，香港中文大学宋铮教授莅临厦门大学经济学科，在经济楼C108会议室带来了一场题为“A Lost Decade of Fiscal Misallocation”的学术讲座。

本讲座是厦门大学邹至庄经济研究院宏观经济研究中心“宏观与发展经济学前沿讲座”第19期，宏观中心副主任郑挺国教授主持讲座，经济学院与王亚南经济研究院院长周颖刚教授向宋铮教授赠送纪念牌。

首先，宋铮教授对研究背景进行介绍。日本“失落的十年”（Lost Decade）通常被认为始于1990年代初，其标志性事件是资产价格泡沫的破裂。在此之前，日本经历了战后高速经济增长，土地与股市价格持续攀升，形成巨大的经济泡沫。然而，随着货币政策收紧及市场信心的逆转，房地产和股票价格出现大幅暴跌，导致企业资产负债表严重受损，银行体系不良债权激增，整体经济陷入长达十余年的萧条与停滞。面对这一局面，日本政府为刺激需求、稳定就业，实施了大规模的财政扩张政策，包括推动公共建设项目、维持超低利率乃至零利率政策，并较早地启用了量化宽松等货币政策工具。这些措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通缩压力与社会动荡，但也带来了政府债务高企、政策空间收窄等长期结构性问题，为后续的财政错配埋下了伏笔。

其次，宋铮教授概述了研究思路。该研究从财政错配这一新颖视角对日本失落的十年进行了深入剖析。所谓财政错配，指的是在当时的政策环境下，尽管私营部门具有更高的投资回报潜力，但实际的投资决策与资金流向却主要受政府主导，大量公共资源被配置于生产效率较低的领域与地区。具体表现为，政府投资更多流入了如冲绳等投资回报率偏低的区域，而像东京这样资本利用效率更高、潜在回报更显著的经济中心，却未能获得相匹配的公共投资支持。这种现象被研究者概括为“政府资源诅咒”，即政府过度介入资源配置，反而抑制了整体经济效率，加剧了地区间的发展不平衡，并拖累了全要素生产率的提升。

接着，针对具体的量化策略，宋铮教授进行了解释。通过对量化模型的推导，该研究识别出利率冲击是导致财政错配的关键机制。在资产泡沫破裂后，持续的低利率环境削弱了市场在资本配置中的信号功能，使得政府主导的投资在一定程度上扭曲了资源的跨区域与跨部门流动。为验证这一机制，该研究进行了反事实模拟分析。其分析结果表明，若在1998年之后能够将实际利率水平维持在1988至1992年经济相对稳健时期的区间，那么到2018至2022年间，日本的全要素生产率（TFP）预计可累计提升2.4%，同时居民福利水平也将显著提高9.8%。这一模拟结果不仅量化了财政错配所带来的长期经济损失，也突显了在危机后恢复阶段维持合理资金成本、尊重市场配置效率的重要性。

最后，在场的老师和同学们与宋铮教授展开了热烈讨论。本次讲座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全面而深入的视角以理解日本经济停滞的十年，并对如何协调政府干预与市场机制具有重要的政策启示。

（文丨SOE 2022级博士生 张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