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9月24日下午，新加坡国立大学李光耀公共政策学院陈抗教授莅临厦门大学经济学科，并带来了一场题为“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经济增长模式的演变——回顾与展望”的学术讲座，主要总结了自1978年以来中国经济各个增长模式的主要特征、取得的成就和面临的挑战，并探讨了目前模式的演变趋向。

本讲座是厦门大学邹至庄经济研究院宏观经济研究中心“宏观与发展经济学前沿讲座”第17期，经济学院与王亚南经济研究院院长周颖刚教授主持讲座并向陈抗教授赠送WISE二十周年纪念文集和画册。

陈抗教授首先回顾了模式1.0阶段（1978—1992年），这一时期改革策略是“摸石头过河”，核心在于顺势而为、水到渠成地赋能。在这一阶段，农村改革成效显著，解决了吃饭难题；乡镇企业和个体户蓬勃发展，分别解决了农村劳动力剩余和城镇就业问题；初步建立了产品和服务市场，经济特区与沿海开放城市打破了国际贸易垄断，成功结束了短缺经济。然而，改革并非一帆风顺，市场姓社姓资的争论使改革一度陷入僵局，计划经济体制的残留影响，如计划价格、利改税、拨改贷等问题凸显，市场经济体制又缺乏顶层设计，地区和部门利益至上导致“诸侯经济”，中央财政困难，国有经济改革进展缓慢。

随着邓小平“南巡”和十四大确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目标，改革进入模式1.5（1992—1998年）阶段。这一时期针对“过度分权”问题，中央重新集权推动自上而下的改革，并将快速增长与改革紧密挂钩，在市场架构顶层设计方面成果丰硕，包括实行分税制、汇率并轨、实现经常项目可兑换等。但是，改革也面临诸多挑战，例如消费需求“同步震荡”导致产能过剩、改革政策对总需求产生叠加影响、中央和地方政府博弈加剧等问题逐渐凸显。

模式1.5出现的问题推动了经济模式向2.0转型（1998—2012年），这是地方政府主导、以体现政绩为目标的增长模式。这一阶段出口和制造业迅速增长，基础设施建设全面铺开，城镇化加速，财政收入不断增加。但同时也存在增长过度依赖投资和出口、居民收入受到挤占、地方政府花钱不受约束等新问题。党的十八大后新领导决心解决现有经济增长模式的弊端，环境污染和腐败问题成为促使模式进一步演变的因素。

模式2.5（2012年至今）是对模式2.0的反思。这一时期政府集中权力以提高效率，不再单纯以GDP论英雄，在环境污染治理、抑制地方政府投资饥渴症和预算软约束、高压反腐等方面取得一定成果。但当前仍面临诸多困境，如房地产业陷入困境、地方政府债务危机、出口受全球化逆转和地缘政治双重压力、产能过剩、投资乏力、消费需求削弱、通货紧缩明显等。增长模式存在自身无法解决的矛盾，政府过度干预资源分配导致腐败和贫富差距问题难以有效控制。

展望未来，陈抗教授认为模式3.0不会走封闭化老路，也不会走改旗易帜邪路，而是会坚定地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让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若沿着这个思路深入推进改革，或许就能迎来新的经济增长模式，为中国经济的可持续发展注入新的活力。

此次讲座为师生们深入了解中国经济增长模式演变提供了宝贵视角，引发了大家的深入思考和热烈讨论。

文丨SOE 2022级博士生 陆文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