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1月5日下午，香港中文大学伟伦经济学教授、经济系主任宋铮到访厦门大学经济学科，带来一场题为“How does Stimulus Announcement Move Firms’ Expectations? Evidence from Chinese Micro and Small Enterprises”的学术讲座。

本次报告为“宏观与发展经济学前沿讲座”第29期，由厦门大学邹至庄经济研究院宏观经济研究中心副主任郑挺国教授主持。

宋铮教授首先介绍了研究背景。近年来，中国经济面临需求偏弱、价格下行和市场信心不足等问题。部分观点认为，当前经济问题更多源于长期结构性因素，因而对短期刺激政策能否有效改变企业预期持怀疑态度。针对这一问题，宋铮教授指出，力度较大、信号明确的刺激政策仍可能在短期内改变企业预期。此外，小微企业数量庞大，在中国经济活动和就业中占有重要地位，但传统企业数据库对这一群体的覆盖相对不足，因此研究其政策反应具有重要意义。

随后，宋铮教授介绍了研究数据与识别思路。研究利用中国小微经营者的高频调查数据，涵盖企业对经济增长、通货膨胀、股票市场收益等宏观经济指标的预期，以及对自身营业收入、订单、经营成本和融资需求等方面的判断。同时，2024年第三季度调查恰好覆盖9月24日中国人民银行政策发布及随后重要会议召开的时间窗口，为利用政策宣布前后企业预期的差异识别政策信息冲击提供了有利条件。研究还结合企业后续交易数据，考察预期与实际经营结果之间的关系。

接着，宋铮教授展示了主要研究结果。研究发现，经济刺激政策宣布后，企业对未来经济增长、通货膨胀和股票市场收益的预期均有所上升，主观不确定性有所下降。同时，企业对自身经营前景更加乐观，表现为对未来营业收入和订单增长的预期提高，计划停止经营的可能性下降，融资需求更多地转向业务扩张。这表明，政策宣布不仅影响了企业的宏观经济预期，也改变了其自身经营预期和未来经营计划。

宋铮教授进一步分析了企业预期的形成过程。他指出，企业在判断未来经营状况时，既会参考近期经营表现，也会考虑宏观经济环境的变化。研究发现，政策宣布后，企业对自身订单的预期与经济增长预期联系更加紧密，对自身产品价格的预期也与通货膨胀预期更加一致；与此同时，企业对近期经营信息的依赖相对下降，对宏观经济信息的重视程度有所提高。此外，宋铮教授还讨论了企业预期与标准宏观经济模型中一般均衡理性预期假设之间的差异。研究还发现，政策宣布后，企业预期与后续实际经营结果之间的一致性有所提高。

在交流环节中，在场师生围绕调查样本的代表性、不同规模企业的政策反应以及多项政策集中宣布所带来的识别问题展开讨论。宋铮教授指出，调查样本以小微经营者为主，其中服务业占比较高，样本规模分布与相关统计资料较为接近。由于相关政策集中宣布，研究主要考察整体政策信息冲击的影响，难以区分不同政策措施的独立效应。师生还就企业预期与实际经营结果的关系及微观交易数据的应用进行了交流。本次讲座展示了经济刺激政策宣布对企业预期及其形成过程的影响，为理解宏观经济政策的预期传导机制提供了新的经验证据。整场讲座在师生的交流与讨论中圆满结束。

（文丨SOE 2023级博士生 党怡婧）